春天在哪里

每天早晨我都会雷打不动地去早锻炼。最近出门时发现大清早的天色越来越暗了,车前灯穿破朦胧的清晨之雾显得格外刺眼。梧桐树叶不约而同地挣脱树枝飘落了一地,在还未落下的月光映照下铺成金光大道。广场公园的大草坪上也已经盖上了一层薄霜。此时街边依稀有路人呵着白气在等早班车。冬天已悄然而至。

今天我没有去早锻炼,甚至没有去上班,因为要去学校办理党员转正手续,提前向公司请了假。在我毕业后,南汇和军工路的两个老校区都搬到了临港新城,我也不得不追到上海的最南端。看了看地图,还真不是一个“远”字就足以形容的,估计车程就要三四个小时,只好早早出门。

在地铁上,乘务员用周杰伦式的含糊口齿播报着“**站到了,下一站**”,可能是平时啰嗦冗长的电子播报听惯听烦了,那含糊的口齿反而让我容易接受。出门太早,地铁上有不少空座,但唯独我站着,因为不太喜欢地铁上座位的设计,为了躲避面面相觑的目光,大家有的低头看报,有的拨按着手机,还有的就玩弄自己的手指。地铁下来换上龙芦专线,看了看车上的路线图,需要坐几站路都省得数了,因为是从起点坐到终点,方便得很。车上唯一可做的就是睡觉,睡了醒,醒了再睡,这样反复了四次,睁开眼睛,总算是到了。屁股都坐麻了,感叹在地铁上站着真是明智的选择。

如果拿南汇大学城与现在的新校区相比,大学城就像是小儿科过家家似的,新校区的确造的很是阔气,既然置身临港,空气也自然是清新。很多人把大学比喻成社会的缩影,而我觉得大学始终是大学,造得再大、条件再好,也只不过是个鸟笼,最多是个加大号的鸟笼,而大学生好比鸟笼里的小鸟,根本不知道鸟笼外的风有多大,天有多高。这是我刚踏上社会就明白的真理。大学生在实习中学习中了解到的社会也只不过是透过鸟笼窥视的世界,看到的永远只是天空的一角,疏不知头顶的空间更广阔,就算知道又如何,又有多少在鸟笼里长大的小鸟能与天天展翅、五脏俱全的麻雀同样飞上枝头?我们这一代大学生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幸运的是赶上了改革开放,不幸的是,我们也赶上了经济危机。

冬天既然来了,春天也应该不远才对,而我的春天在哪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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